“卢平,你说朕是不是有些过了?”
卢平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赵征也不需要卢平的回答。他只是想说出来,想找个人说说话。
整个沧水渡河之战到现在已经基本打完了,他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秦军成功渡河,并初步在这边站稳了脚跟。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今日渡河而来后,战场上的局势他已经看见了,不需要吴庆芳解释,他也明白,当时的情况是何等的急迫。
牧驰率领着麾下牧字先锋营其余人马冲上去当盾兵,说白了就是在为身后的布防争取时间。而在他冲出去的那一刻,相信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对于牧驰的举措,赵征是感动的,如果没有牧驰在关键时刻做出的牺牲,他这次的渡河可能就会功亏一篑了。
但要说有多感动,赵征也不知道。
河南军是五月加入进来的,他与牧驰相处,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两个月,而牧驰又不是像李柱子这样在他跟前照顾伺候的人,他对牧驰,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言。
今天在看到打扫战场后找到的牧驰的残躯时,有那么一瞬间,赵征是无比愤怒,又无比感动的。这一点赵征自己知道,在那么一瞬间,他所流露出的愤怒与悲恸是真挚的。但随后呢?
帐中的发火,他真的依旧被那股情感所支配着吗?
赵征很想说是,但他骗不了自己,他内心清晰无比地知道,不是。
他没有被感情支配,他在做他曾经倍感恶心的事儿——邀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