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携着解药,回到小竹林。元启已焦急万分地迎在门口左顾右盼,急得直跺脚,看来情况不妙。
他三步并作两步,流星般瞬移进屋,见孔宣正死死地躺在塌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似有。
凑近一看,那该死的尸毒,从脖颈的衣缝间青云直上,已爬至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像一朵地狱盛开的黑莲花,妖冶却带着死亡的召唤,他几乎认不出他来。
事不宜迟,虚离子赶紧将他半身扶起靠在自己胸口,并示意元启将解药调和温水,迅速为他服下。
说来也奇,解药服下不到一刻光景,那毒斑已退至脖子以下,脸上的气色也红润了许多,再不似方才那般苍白可怖。
虚离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便守在一旁,有些犯困,继而静静地打起盹来。
过了半晌,“哐当”一声,似是杯盞落地,他猛然被惊醒,看到孔宣正瞪大着双眼直直地看着他。
原来他是渴了,想找水喝,全身却是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虚离子:“阿宣,你醒了!来,我马上给你倒水!”
说着,他便伸手去取塌前案上的杯盞,刚一伸手,便被孔宣一把抓住,力道着实有力了些。
孔宣:“这是哪?”
虚离子:“我说过,要带你来小竹林。”
孔宣:“我也说过,我不会来。”
虚离子接过他握紧的手,重新放到被褥上,笑道:“重要的是,你已服下解药,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他说着,将头别去一边,露出耳后那半截白发,怪异而突兀地悬在肩颈处。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实在不想让孔宣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只想他好好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