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中君想要的人,岂能说走就走?”他也开始杠上。
“那你亲自向圣人回禀去吧!她将白矖、腾舍托我教化,日后掌妖界、安众生,方得大道;再者,你敢直面她,说出你心中所想吗?!”
听闻此,他再也不语。巴蜀之地,像是他的克星,从上到下,他云中君驾驭得了谁?
唯有化作一团雾消失罢,没有任何告别。
天地间,绕来绕去,始终绕不开“她”。
玄矶一番话,将自己点醒。
他恨自己的无能,万千年来,他寻寻觅觅,宠幸过那么多女仙、凡人和妖,想从她们身上得到慰藉,把自己从思念的苦海解脱出来,然而最终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见过不少眼泪,细细回想,凡人的一生短暂,她们的情感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有时甚至认为她们的爱是愚蠢的、盲目的;妖们一心想得道成仙,自然想从自己身上、从云梦泽得些什么好处,不过各取所需罢;真正走入心底的女仙,不过寥寥数几。然而即便是她们,也代替不了“她”至高无上、占据心头的位置。
他的心一直空着,空了几万年,填不满,放不下,停不了。
玄矶说自己薄情,倒也没冤枉了他。
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弃了吧!此刻,他倒想试试,放下世界,放下“她”。与她相关的人、事、物,他从此再不理会。
前后这般种种,躲在一边的白矖听了个遍。她原本欣喜他来接她,正愁着师傅用结界将她关起来出不去呢,见了开头,这出戏她想看下去,以至于一个问题困扰住了她,真的,倒不如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