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不争气地伴着脸颊落下,沾湿了二人的脸,已分不清是谁的。
阿奈也抬起双手,环住了她,那小小的身子颤抖地那样厉害。
“子归,谢谢你对不起!”他道。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从此也互不亏欠!”
终于,她奋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决绝地转身离去。
“曹子规,切莫回头!再痛也只要一小会儿,熬过去就好了!你可以的!”她几乎将手指掐出一道血印子,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此去天涯路迢迢,她心知一回头,已再无归期。
“多想护着你走完这一生,但我办不到了,请原谅我!”阿奈目送着子归的背影,随着长长的车马队伍,浩浩荡荡远去,直至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随后,他也踏上了东去的路程。
或许,她就是师父说的这一劫吧!
相比远去的金戈铁马声,二人的离别恨,实在太过渺小。
不过空留一声叹息。
此时,安日靡在离乌孙几十里外的“迎亲”营帐内正襟危坐。
听人来报“新王妃在仙缘台暂且停歇,此刻已重新上路,预计酉时将到。”
“她绕道去仙缘台做什么?”安日靡道。
“这……”
“快讲!”
“传,传闻,是去送别一个故人。”
“故人?哼,怕是送别情人吧!他二人可有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