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冬打到了初春,没有人知道这场仗还会打多久。
李远累了,韩校长累了,似乎异族也累了。
火油一车一车的从全国各地送往潼关,而宏伟的潼关此刻已经变得破旧不堪。
战场上弥漫着烤肉的味道,但现在即使全国都勒紧肚子供给这里,可肉基本没有几个人吃得下去。
只有李远还在一口一块羊肉,其实他也有点恶心,但他知道,必须吃。
只要是在他身边的战友都被他将肉塞进肚子里,
“必须吃,不吃肉没力气的!”
第七十四日。
海龙来了,他冒着生命危险去了一趟鲁国,却发现只有一些空空的战舰,却根本就是幌子。
大周的人被骗了,被愚蠢的异族骗了,好可笑啊。
等到海龙到来的时候,李远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这样的一个汉子,倒在海龙的怀里,彻底虚脱了。
七十四个日夜,不眠不休。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战友的姓名,也不想问,因为没有必要,知道了也记不住,记住了也活不下来!
因为到了现在,能活着站在李远身边一天都是很让人诧异的事情。
好在大周人还算心齐。
无数的退伍老兵来到这里,数不清的百姓过来当做苦力。
他们上不了战场,但可以将潼关以里的山搬空,树砍光,房屋拆完。
粮食,军械,只有你想不到的,甚至没有大周人送不过来的。
就连青楼的窑姐们都想办法卖掉自己的首饰,但卖不掉了,没人收了。
她们只有将自己最好的绸缎衣服撕碎,做成内甲,送往潼关。
到后来如果你看到哪个死去的战士内甲是花花绿绿的,不要嘲笑,千万不要,也许有人会和你拼命的。
李远睡了两天两夜,终于苏醒过来。
声音干裂,浑身都是剧痛,甚至一点力气也没有,他只有静静的躺在床上。
杂务呆在一旁,送上来热汤热饭,李远接过来,几口就吞下去,又拿过水囊,两口将水囊中的水喝光。
这时的李远才感觉自己像个人。
“怎么样了?”
李远问着杂务。
杂务也知道李远问的就是战事,“还是那样!李将军,这一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杂务也就十几岁,和李远刚当兵的年纪差不多,李远看着他就有点想起自己的当年,未免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