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康子曾经不止一次在心底默默地这样问过自己。以后世的名声换取当前的一次伟业,这就是一次豪赌,不管最后的输赢到底如何,韩氏在这一场中却已经出局了,因为智氏蛮横无理地从自己手中拿走了所有的筹码。
“家主,智氏此举天怒人怨,我们只需外结援兵,内举大旗,则必定无数豪杰景从,克复祖宗故地不在话下。”
听着韩康子那一句感叹,立即有门客跳出来表忠心,只是这句话没能等来韩康子的赞同,因为他虽然说得豪气冲天,提出的两点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内容,只能算是过过嘴皮子上的瘾罢了。
“卫无疾此言差矣。”看着韩康子的脸色,另一位门客适时走了出来。他的年龄已长,虽然正面称呼了前面人的名字却也无碍,前者也趁着这个机会悻悻然坐回了席位,不再多说什么。
“臣下听闻,智氏部将过韩地家主宗庙之时,亲往拜祭而封存之,若依我而言,不若遣一舌辩之士前往智氏,或可有所得,如若不然,再徐徐图之亦无不可。”年长门客微微笑道,同时捻了捻花白斑驳的胡须,然后神色一正说道,“吾观魏营,昨日有一旅隐隐护住西北角,这是断我军的后路,家主不可不防。”
“一派胡言,韩魏互为唇齿,一亡俱亡一损俱损,魏氏焉敢有二心?”另一名门客就不顾及许多了,因为站起来太急打翻了席前的酒杯,一身麻衣上汁水淋漓,说不出的狼狈,然而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隐隐有质疑对方勇气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