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曾告诉他,你比别人幸运,有些东西别人触摸不到,你站得高,轻易触手可及。
那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诗中的奥妙,细细推酌,也不全是为那瑰丽宏伟的建筑。
也许是一个人深处的境地,他身在这浮华之中,却如履薄冰。
慕庭炎的祖父是皇上,祖母是皇后。
然而他们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如今一人受苦受难,他们一无所知,甚至为了得到赏识认可,还要极尽讨好。
这就是他所站在的高处……
慕庭炎把信折起来,将其收起。
随口问,“母亲还好吗?”
顾鸿峥道,“她很好,唯一的惦念是你,可若你不念她,久而久之,她也会忘记,如你忘记她那般。”顾鸿峥的话太诛心。
慕庭炎小手微微握起来。
顾鸿峥也不多作逗留,他抬步离开。
走前留下一句话,“三天后去‘闲来一杯’那儿找我,早上去,晚了就不用去了,当然,你也可以不去。”
顾鸿峥离开齐王府,慕庭炎抬头目送着亲人离开,他回头说了一声,“父王,我回房了。”
慕席宏让儿子站住,“为何迟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