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等会真的很难受,忍不了了,你就举手,行吗?”年轻护士的语气也缓和了些,大概是出于对我接下来要遭受的东西的同情。
躺下之后,我就只有眼珠子还能转两圈,只能依靠纯粹的眼神交流了。我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示意明白,同时摩挲着泛白的床单,拖着巨大的扩张器点了点头,尽管很费力,但效果似乎不太明显。
年轻护士从身后抽了几张纸巾,塞到了我的脸和床单之间的缝隙里,最上层的那几张马上就湿透了,黏糊糊地粘在我的腮的位置上,原来口水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哗哗地往外流。
我就那么侧着蜷缩在惨白的病床上,嘴巴大张,流着口水,浑身僵硬,像一只待宰的怪物。护士们是不是已经对于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了?
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棍子”出现在我眼前,年轻护士正在不停地将它往外拉。我用仅余的判断力目测了一下,直径大约1,顶端似乎镶嵌着几片发光的金属。正当我还在思考,这个东西是不是要直接伸进我的胃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挪到了我的眼前,只有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紧接着,一阵冰凉从我喉咙深处传来,伴随着的是强烈的异物感,像是有一根巨大无比的鱼骨头卡在了那儿。我每咽一下口水,刺痛的感觉就从喉咙经由千千万万的神经元迅速传遍全身,而血液则从四面八方涌来,都聚集到了消化系统。
“放松——放松——”老护士不紧不慢地说,刺眼的灯光下能看到她缓缓地转动管子,想要继续往里探。
“你别顶住啊!这样进不去!”年轻护士着急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