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麻呗,差别很大吗?”对于她的一脸惊讶,我还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唉,就是辛苦了点,能不能回去让医生重新开阿——”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士打断了。
“乐然——”一个护士大声喊我的名字,“来,进来吧。对——脱鞋,放这就行,然后把这个喝了,慢慢喝。”
内镜室很安静,只能听到护士们的鞋套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靠墙的地方整齐地摆了一排的病床,上面都躺着人,有男有女,又老又少,但都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场面非常诡异。
她递给我一个棕色的小瓶子,看不清里面的是什么,但应该就是化学书中的“钡餐”。
闻起来就是一股普通的淡淡的药味,很容易就被空气中的酒精味盖掉。倒出来是一股乳白色的浓稠悬液,看起来人畜无害,触碰到嘴唇喝舌头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被骗了。
麻——这东西没有任何味道,准确地说是感受不到任何味道,我只剩下一个感觉,那就是麻。液体从我的下嘴唇流入口腔,再缓缓地下坠到喉咙深处,所到之处都像被施了咒语一样,完全地麻住了,以至于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它流动的轨迹。
“定——定——定!”仿佛有一只恐怖的精灵在我眼前飞过,挥动着魔杖向我的五脏六腑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