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仲通脸色变了,不自在地道“或许……会喜欢吧。”
顾青又笑道“节帅若不弃,瓷窑被定为贡瓷的那一天,可否请节帅为瓷窑命名题字,并亲自向长安上疏一封,这座瓷窑多亏了节帅的慧眼识金,才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发现了它,贵妃娘娘若喜欢,节帅功不可没呢。”
鲜于仲通第一次用平等的眼神看着顾青。
这小子是个妖孽!
三句话,把鲜于仲通所有的心思都说透了,还非常识相地送了一个大人情,而且这个人情也不白送,只要他上疏长安,从此鲜于仲通的利益与顾青的利益便算是捆绑在一起了,贡瓷所发挥出来的纽带作用,被顾青运用得淋漓尽致。
顾青作中秋词,顾青做沙盘,顾青的烧瓷秘方,对鲜于仲通来说不过是一个聪明的农家小子干出来的事,欣赏归欣赏,但仅止于欣赏,然而顾青刚刚的这几句话,鲜于仲通对顾青便不仅仅是欣赏了,而是震惊。
一个生长在偏远山村的农家小子,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本事,更吓人的是,对人情世故那一套可谓娴熟老练,像一个历尽人生的老江湖。
妖孽!妖孽!
鲜于仲通震惊激荡,抬手捋须掩饰自己的心情,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道“本官,老夫便应尔所请,允了。”
顾青朝他行礼“多谢节帅。”
“贤侄免礼。”鲜于仲通顺势换了称呼,又道“贤侄以后莫再称什么‘节帅’,那是外人叫的,你我之间情分非常,当以伯侄相称。”
顾青非常识时务地再次行礼“愚侄拜见鲜于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