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和狼群在森林里一直走直到夜色降临,耳边捕捉到一声又一声清脆的虫鸣声和唧唧呱呱的蛙叫声,温度也突然下降,把他们冷得忍不住抱起双臂,他们发现因为走得太急了喘出的气时还带有白白的薄雾。
卓穆安抬起手揽住了白若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另一只手包住她的两只小手。
“这个森林每一天的温度变化都这么大吗?”白若问狈。
白若呼着热气,紧紧地握住手心的温暖源,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心安到快溺死的状态。
“不是,这是突然降温。”
狈环顾了四周,低声从喉咙里挤出几道呜呜声,整个狼群赶路的步伐都快了将近一倍,他们挤在中间原本是走路的状态都被迫地小跑运动起来,林愿一喘气就压不住那股味道,连薄荷包都不好用了。
“还有很远吗?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现在突然这么着急?”他呛着空气问狈。
“不远,快到了。”
驮着狈的野狼就像一匹烈马,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踩在满地的干枯树叶上,它一马当先冲到最前方引领着整个狼群前进的方向,放眼望去整个树林间都是低伏的狼群,除了那只直立着的狈,这一片就像整齐划一的部队。
白若几人夹在狼群中被带着加快了速度,他们大喘着气在中间奔跑,虽然真的很冷很累,但跑起来还是让他们舒服点了,而且后面跟着十几只野狼在吼吼声地驱赶让他们都不敢慢下来。
林愿抬起头看着最前面的狈,又看了一眼这里的狼群。
“就像一只军队……”他喃喃地说。
白若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不小心被地上突起的枯枝烂叶绊了一下,卓穆安皱着眉过来抓着她的胳膊,她转过头看着那只狈。
这个森林给他们的感觉就像奔跑在亚马逊热带雨林里一样,庞大的面积,如何走都走不到的目的地,四面八方都是几乎触及天穹的大树,让人怀疑这里真的是中国南方吗?如果不是头顶的北斗星给他们指引方向,他们真的以为连狼群都找不到地方在原地打转了,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温度也在夜晚下降,整个森林陌生得就像他们误打误撞闯进了另一个空间里,冰冷的空气打在他们的脸上,肺部也被刺得生疼,呼在嘴边的缭缭白雾更是让人感到不适,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明明白天还把他们热出了满头的汗,谁能想到白天刚扔掉的羽绒服现在又会突然后悔想把它捡回来呢。
几人和上百只狼又跑了几分钟,他们终于看到头了。
林愿的反应是最激烈的,浓烈的狼味带着兽类占领地盘留下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他在奔跑间突然嗅到剧烈的刺激性气味让他差点仰翻过去,但是这股味道却像海水一样裹住了他的全身,让他窒息着无法呼吸,他难受地张大嘴跑着,但是想到那股味道涌进嘴里就让他恶心地直作呕。
卓穆安注意到林愿的不舒服,为了预防他突然晕倒,男人反手抓住他的衣领半拖半拽着拉进狼窝里,林愿在往前迈了两步后实在无法忍受地跪在地上干呕起来,他这一天只吃了在林子里摘到的果子,现在进入夜晚后他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呕出来的也只有水。
狈叫停了狼群,它身下的狼就像它肚子里的蛔虫,几乎不用它怎么下指令,那只狼就能猜到狈的想法载着它踱到人们身边。
“既然他无法忍受就到这里为止吧,你能跟我过来就行了。”狈看着白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