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吗?”他问。
林愿点点头,将防腐剂又闻了几下就揣进兜里。
“我出去一趟。”卓穆安抱起盒子从栏杆上直接翻下一楼,矫健的身姿稳稳当当地停在地面上,晃都不带晃的。
林愿跑过去扒着栏杆,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卡在喉咙里了,楼下哪还有什么人影。他有点无措,转头看了眼客厅,空无一人,再看卧室,关的死紧呢。最后他用力地叹了口气就在阳台的竹椅上坐下,还能怎么办?等着呗。
卓穆安化成龙身,上半身是漆黑无光的黑鳞,下半身是利索干净的迷彩裤带着军靴,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地在地面点击,连疑虑都没有一步接着一步急速奔跑,如果有人在街上乱晃,估计只能看到一闪而过的黑色残影和稍强的微风,像只鬼魂。
他找到了那座山,站在入山口一言不发地思考,从山峦中吹出来的飓风将他吹得背上的鳞鳍都在迎风鼓动,宽松的迷彩裤也被吹得簌簌作响。
四周一片漆黑,深山里更是连一点灯光都没有,黑暗的入山口就像地狱的大门。
一个黑影像一阵飓风迎着风直冲而上,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炸起纷飞的落叶。卓穆安抱着防腐剂的盒子在山里打转,红色的眼睛像两朵彼岸花给这个山峦增加了点悬疑诡异的氛围。
卓穆安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但对他而言就像几分钟而已,他沿着一条隐秘的山道找到了一片岩石堆,穿过岩堆直达山顶就是许多起伏的岩洞。
缺什么来什么,卓穆安想。
他踩着碎石走到山峦背风的地方,这里被地震摧残过后只剩下连片的乱石,只要稍加不慎就会带着晃动的石头一起滚到山崖下。
月亮在乌云层后探出一张小脸,幽暗的月光向这块山峦的背面投下光华,卓穆安审视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背光的坑洞,他朝里面扔了几包防腐剂,又沿着山路将防腐剂埋好。
卓穆安带着冷风翻上旅店二楼,呼啸的夜风将昏昏欲睡坐在靠椅上点头的林愿吓了一跳。
“回来了?你去哪里了?都快二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