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逢道刚走到帐篷外,秋云提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口,火光照在她浅浅的梨涡里,婉转流动。
“大人,大晚上的,怎么出去招呼也不打一声?”
侯逢道背着手,不远不近的注视着她,然后上前两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束花,轻轻放在她手中。
“去河边走了走。”他撩开毡毯,兀自进去了。
白瓣黄心的小花,才从河边摘下,还带水珠,分外娇美,秋云凑到鼻尖下,闻见一阵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她叹了口气,哪里不明白,这必定是他的一个幌子。
果然,依古婆婆看见她手里的花,用北回人的爽朗的笑声打趣她。秋云害羞的低下头,余光瞟见侯逢道平静的脸。
第二天,侯逢道提出离开,秋云留下几张皮子做谢礼,和依古婆婆推辞了半天,她才勉强收下,又往两人的车里塞马肠和熏肉,不住的撩围裙擦眼泪,目送二人离开,走出很远,秋云回头,依古婆婆还立在草原中挥手。
行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一片密林,侯逢道叫秋云在树下停马。秋云刚收紧缰绳,立刻涌上一群人将二人围住。她刚想叫,侯逢道呵道。
“别怕,是我的人。”
为首的人递过一个锦盒,侯逢道搁在车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