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荞侧过头,看着她姣好的侧脸,像起伏的远山。
“凝霜,我长你八岁。若我像你这般的年纪遇上你,机警一点,懂一点男女之事,也许不会迟钝到让你久等。”他笑着说。
铁凝霜将手中檀香插入炉灰中,扭头看着他。
“有时候觉得奇怪,从小看着你长大,直到你长到让我心动的年纪,就像小树抽苗,日日看着它,不知道有何日它就茁壮茂盛到能为你遮阴避雨。我不清楚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是不是一回事,我们吕家,我爹爹只得娘亲,便他不是,我也只想一生一人。我的喜欢是三媒六娉下定就不离,是举案齐眉长相厮守,不是朝三暮四,朝令夕改的幌子。”他笑的和煦,像一道温暖的阳光,“请你别怪我唐突,这些话应该找媒人和铁师傅谈,但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你的心意比礼节更重要。”
“我的意思?”铁凝霜有些懵。觉得不真实,在爱慕吕大夫的多年里,她想过许多事,可没有一件事与他也心仪她有关。他话里的意思,是自己日夜奔赴想要的结果,可真落进耳朵里,她难以置信,难道不该是秋云姑娘或者更好的姑娘,那些温柔美丽,能为他红袖添香,秉烛夜话的女子。
她摊开自己的手,看见上面的茧子。
一只手慢慢的覆盖过岁月磨练的痕迹,她猛然抬头,对上吕大夫真诚的眼睛。
他轻轻说“不知道凝霜你可愿意让我前来下聘,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迎你进门。”
他的手慢慢合拢,掌心烫的烙人。
周围求神拜佛的人,抿着嘴默默说出心里一道道心愿,嗡嗡祈求声像蚊子振翅的声音,微小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