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青年的身边不远处,有着一株长在石缝的小草,就在这青年识海里的灰色小人睁眼时,这株小草也开始舒展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出了一朵小花。
青年脸上的痛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时光流转,在不知不觉中,青年已经在此地躺了数个日夜。
“吴良,这是你欠本姑娘的,你要记住。”
“本姑娘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到就要做到。”
“你答应过本姑娘的,你会来本姑娘的宗门的....”
这一日,青年的脑海里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他很想睁开眼看看,可眼睛却如同千钧之重,让他怎么也睁不开,他很愤怒,但他分不清自己是为何愤怒,他想动弹,可身子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而这所有的情绪都拧在了一起,化作一股念头,那就是睁眼…
睁开眼看一看这声音的主人。
万藏山内,往南方有一处乱葬岗,那里终日里瘴气弥漫,沼泽遍布,毒虫遍地。
一名穿着鹅黄色裙子,拎着一柄硕大锤子的姑娘正步履蹒跚的在一片沼泽地边缘移动。
芍药将锤子撑在地上,不顾地上的泥泞,半跪在地上,她实在是走不动了,这些天身后的修士都跟发疯了一样,开始处处拦截追杀她。
要不是她机灵,恐怕早就落入他们的魔爪之中,但即便如此,在一天前,她依旧被万古一剑宗的序列之子陈七一剑伤了道基,连带着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脸颊右眼下,也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这剑痕若是再深些,剑若是再快些,恐怕留下的,就只剩下半个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