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自己体内的恨无绝了罢,医人易,却难自医。
听月玦言语之间语气轻缓不以为意,秦楼安本想驳他一句自傲自大,但见他自雪缎中取出根根寒芒为母后施针,当下便不言不语不去扰他,缄口坐于凤榻边缘,看他白指拈寒针。
二人皆不言语,一室静寂沉沉,似与殿外喧嚣天地隔绝。
那厢秦楼安于月玦将入皇宫宫门时,一身玄衣曳于风雨之中,形似鬼魅,自长阳街邑翻飞进入雪衣布庄。
玄靴轻触积雪如蜻蜓点水粉蝶吻花,长琴纵身跃上二楼书房,破碎房门依旧凌乱于地,避过地上碎木,抬脚跨入房中。
方迈一步,室中一亮,正案之上一盏长灯兀然亮起,映着一身银甲寒光四溢,晃晃刺目。长琴狐眸略扫倚坐正案后太师椅上的人,青铜面具难遮笑颜,手中收伞动作未顿,优雅将伞收好立于墙侧。
“大将军在此等候多久了?”
身着银甲之人,正是司马赋及。
“三刻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