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安儿最爱芙蓉糕,唤你入宫之前,母后已命人备着了。”皇后言语之时,凤目又扫月玦一眼,“都别站着了,先行入座罢。”
言罢,皇后轻拍了拍秦楼安玉手,一同行于用膳桌案处。二人入座后,见月玦一身沙青长袍立于原处,不知是过于拘谨,还是不愿领情。
“愣着作甚,我母后好心赐宴,你摆张臭脸是给谁看?”
秦楼安微抬脸面,扬言一句,月玦闻言展演一笑,“玦不过一他国质子,如今能伴公主出入宫中已是万幸之事。娘娘赐宴,玦实在惶恐,不敢享用。”
“前日里你救治本宫有功,理当嘉奖,区区一宴,怎不敢享用?莫不是你在东景国中享尽山珍海味,来我西风后,看不上本宫宫中之食?”
此时皇后声色威严,正主中宫二十余载,微正脸面,便是不怒自威之色。月玦沉眸,倏尔笑上唇边,“既是如此,那玦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月玦言罢入座,与秦楼安一左一右坐于皇后两侧。
片刻,沉香大门轻声启开,前后缀行而进一十八人,手中所执剔红漆盘中,天上飞禽,地上走兽,水中游麟,世间千珍百奇,尽纳玉瓷碗盘之中。最后进入者,盘中玉壶一柄,盅三只,盛的是酒,唤作杜康。
十八珍馐佐杜康名酒,看来提前准备的,不只是芙蓉糕。秦楼安凝目满案佳肴,心中狐疑渐生,母后此番到底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