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佑三十年,八月初八日。
靖州。
夜幕降临,靛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暗淡中带着点滴微光,靖王府寝屋内浊闷的空气中似有若无地弥漫着淡淡的夜来香气,沉静逼人,须臾,忽有一阵清风从窗阁外头掠入进来,一时将本就在不定晃动的昏昏烛火碰触得更加左右摇曳起来,光影高低起伏,明灭烁烁。
女子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嘴唇乌紫,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着了一袭素白色的织锦水袖长纱衣,上头用粉色的丝线细密的绣着蔷薇花纹,宽大的袖口刚好遮挡住全部上肢,纤细的腰间拢束着一条亮银色镶着翡翠的百花绣带。
百花绣带原是他送给她的。
她曾那么信任他。
“腰带只能送给认定了的人。”
这是他说的。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她直到最后,也一直都留着那条亮银色镶着翡翠的百花绣带,即便绣带的布锦银色已经不怎么亮了,即便上头的翡翠已经被他劈裂成了两半。
晋楚染至死也没有弄明白,北堂熠煜当初那么一个可以在轩辕国呼风唤雨的小侯爷,到底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