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衣小和尚,捧着书本,边走边读,对身边的人来人往毫不关注。
人生于天地,自带气势。有人乌黑浑浊,有人光彩照人,有人平静如水,但绝大多数都只是淡淡一层气息笼罩,即使是皇帝,也不过是紫金气息,多不成龙形。
可是,这个小和尚,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身上的气象竟然凝聚成实,惟妙惟肖,且气势十足。
于是席应真等小和尚路过时,伸出臭脚,把他绊了个嘴啃泥。
就是这么一脚,后来小和尚依然是和尚,却恭敬的拜了席应真为师父,一个道士带着一个和尚,时常在城里结伴而游,谈天说地,怪异无比。
这一师一徒,对儒家、释家、道家的经典抽丝剥茧,深研《周易》《归藏》、阴阳数术,占卜、星象、兵法,闲暇时也对山水做曲,对日月星辰赋诗。
即至洪武十四年,八十一岁的席应真虹化而去,年近六十的姚广孝也出山了,一身功力参天地造化,融汇佛道,迈入君临佛陀境,同时,他也给自己在俗世找到了一件事情去做。
“洪武皇帝去后,兵权尽在藩王手中,若是新帝削藩,天地势必再起反复,你怎么想的?”
盘坐在蒲团上的席应真鹤发童颜,气息圆润,姚广孝凭着学了几十年的望气术也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来一点死气。
可师父却说,人有命数,凭借一身道行,或可躲过命数,必然会被天道惩罚,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天道势必大变,他有勇气面对变动,可茫茫世间,没有能力去面对的人太多。
所以,自然而来,自然而去,不掀起半点风浪。
“徒儿想,洪武朝太子朱标,凭气象没有夭亡短命之相,但它鼻上有横纹,是中年命劫,或有横祸,如果他死,洪武去后,天下必乱,而能勘定祸乱者,唯有宁王和燕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