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嗯。”
身边酒醉身影情志不舒,似是低声嘟囔,转身走开。
那高大光头望着那血泊中的模糊黑影,摇摇头,也闪身消失不见,一句轻声念飘散原地,
“不知能否见到扶摇九万里。”
皓月当空,玄武湖畔,弱小的身影无声无息,似是酣睡,嘴角微笑,应是梦回。
... ...
温暖如水,似儿时春光,大梦初醒,睁开眼睛。
房间昏暗空旷,身边一个小木案,上面摆着整齐的衣襟,还有一方羊肚毛巾,远处一个书桌,桌上一豆灯光孤独摇曳。
铁凌霜低头看去,一个熟悉的柏木大桶,满满一桶乌黑药水,坐躺在桶里,浓郁药香扑鼻而来。
烛光暗淡,随着铁凌霜惊醒,桶里水上道道细小波纹轻轻拍打着木桶。出神的望着水面,看着它渐渐平息下来,水面上的脸庞慢慢清晰起来。
左眼下一道刀疤,直划到下颌,右下巴一道,沿着脖颈划过肩膀,直到胳膊上。铁凌霜盯着脸上的疤痕,不悲不痛,愣愣出神。
“你内息催,不可与对手过多纠缠 ,否则内劲袭身,必受重伤。”
“只有将真解练到第三层见龙,纯以血浪生出劲气,隔绝内劲。”
“或者,有一日恢复内息,当然这不可能,你就不要妄想了。”
良久,回过神来,皱着眉头,想起灵谷心寺中那血莲黑蛟,那似黑白无常的提剑持玉之人,那个面容模糊的仙人,狗贼钟离九出现,最后自己忽然晕倒。
怒上心头,铁凌霜血气沸腾间,只觉背后两道伤口还有微微刺痛,抬起胳膊,原本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变成了细小疤痕,想来已经无甚大碍。
水花颤动,站起身来,看到一个瘦弱身影蹲在书桌阴影里睡觉,嘴角扬起。
跨出木桶,伸手拿起药桶旁的小木案上的羊肚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身上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