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钿左右张望一眼,却并没有看到她爹文卿。
“爹爹呢?爹爹没有来接花钿,是不是不想花钿呀?”
“怎么会呢?”文母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蛋,“你爹爹呀,还在乡学里教书呢,一会咱们到家了,你爹爹也就到家了。”
文卿在厉文县的乡学里教书,每天来回要走二十里地,所以每日都是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太阳刚冒出头就出发去了学里,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回到家。
从厉文县回到家,太阳差不多就要落山了。
大花狼和花驴子身上挂满了红红绿绿的东西,都是文太妃送给花钿的年货。田梨又从马车上抱了个兔笼子下来,兔笼子里两只花兔子睁着大红眼睛望着这陌生的地方。
路过的左邻右舍见皆驻足张望一会,问一句“秀才她娘,你孙女回来啦?”
从厉文县回来的路上,但凡遇见的邻里也都要扬声问上这么一句,文母便要大声回一句“可不是,在皇宫里住了大半年,又在王府里住了小半月,如今赶回来过年啦!”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当人们看到文母牵着小小的花钿进城赶集的时候可不是这般热情,一个个都是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后来,花钿每回进城,都要带着大花狼一起,又把县里的人给吓坏了,纷纷跑到知县大人那里去告状。
知县刘松语前两年才和他们家定了亲,忽然听说文卿有了女儿,还整日在大街上恐吓老百姓,可气坏了,说什么也要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这事闹到王府里,惊动了文太妃。她娘家是厉文县的,早年还算有些势力,但因人丁不旺,时下却没落到只剩了文卿这一脉。这一脉又是孤儿寡母两个人,所以虽然只是个堂孙子,也时常会帮衬着点,和知县刘松语结亲也是她从中牵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