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跟四毛细聊,凤至回道:“晚上说哈。”
待他们完成任务,夜的大幕就快要拉严。凤至一路欣赏着窗外皎洁的圆月,回到市区已是八点。陈卓去还车,他明天一早就回明州。而凤至回酒店洗了把脸,换了身舒适的运动服,急吼吼地去赴姐妹之约。
天色已晚,餐馆都临近打烊,于是聚点选在了学校北门对面的小酒吧,据说是一位校友开的。
“等待酒吧”的门头简约而又显眼,凤至刚从街角拐过来就看到了。门头上的四个字不属于任何一种印刷字体,像是一个人亲手书写的。
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看上去应该多是在校研究生——浦口新校区启用后,学校本部变成了研究生部。还有几个,看上去年纪略长,不知道是不是学长。
借着明暗交替的灯光,凤至穿过中间过道,在靠窗的位置找到组织。姐妹们已经等她良久,桌上的十瓶啤酒已空了三瓶,简餐也去了一半。
凤至自然地挨着四毛坐下,胳膊亲昵地搂住四毛的肩膀。四毛转头,朝她挤眉弄眼,然后嘟起小嘴,两人隔空“啵”了一下,相视欣然一笑。大毛见三毛来了,也对她眨眼示意。
二毛正在控诉男友的种种不是——准确地说,是前男友。刚刚,就在昨天,他俩进行了第三十八次分手。
控诉的点主要在于他不成熟,爱玩游戏,懒,邋遢,等等等等。男人比女人成熟的慢,这是天性使然,只能靠时间解决,其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于他俩分手这件事,一开始姐妹们还会紧张兮兮,苦口婆心地劝和。后来次数多了,就习以为常了。因为二毛所谓的分手,其实不过是吵架之后的冷战。她们要做的就是听听就好。反正不出两天,二毛气一消,又会想起男友的种种好处来,男友再哄一哄,自然而然又合好了。
二毛说的口水都干了,喝口啤酒润了润嗓子,准备继续。三毛朝她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老二,稍微冷静下,明天一切都会好的。老大婚期快到了,咱们还是多给她传递点正能量吧。”
四毛也说:“就是啊老二,消消气吧。我这有一部长长的相亲血泪史我都没说啥。”
二毛停止了控诉,四人转而讨论起大毛的婚礼,气氛变得欢乐起来。
大毛是四姐妹中性格最温婉的一个,也是最漂亮的一个。上学那会自然追求者众。最后张远山依靠高颜值和温顺老实的性格胜出。他俩从大一开始恋爱,如今已经历七年长跑。今年中秋,两人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上学那会儿,三毛老觉得大毛有点小市民,这可能跟她开小卖部的妈妈影响有关。做什么都精打细算,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都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