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
少年仵作怔了怔,眼神古怪。
放在二十多年前,僧人在大唐地位崇高,远超他们这等操持贱业的下九流之人。
可随着佛门崩倒,众僧还俗,现如今大唐还敢抛头露面的僧人已经极其稀少,几乎绝种。
“妈米妈米哄,妈米妈米哄,妈米哄妈米……”
周逸表情严肃地念着经文,安抚碧茵逝去的灵魂,心中已是一片敞亮。
真相只有一个——那便是,碧茵早于昨晚亥时三刻,就被虚耗在自己楼前杀害。
至于她为何还会被……不,还会和男管事睡了一宿,并被证实从没有离开过这间小院……
周逸停止住念经,转向少年,笑着说“凡人眼见,未必就是真实。施主以为如何?”
少年仵作身体瞬间绷紧僵直,面露惊容。
他久与异类打交道,自然知道,妖物鬼怪擅长幻术,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障眼法。
有些人看似躺在身旁,甚至云雨欢好,可事实上,她也许早已被鬼怪所害死。
这样的结论,只有等到他验完尸,对比推敲后,才能够得出。
他也曾遇到过让县君甚至郡府大官都阿谀奉承的高人。
然而这类所谓的高人,往往遇鬼怪却不自知,还不如他一个小仵作。
可面前的僧人,仅凭一眼,便看了出来!
此等道行,远胜他平生所知任何一人。
周逸低喧一声佛号“不知施主尊姓大名?”
少年惊疑不定地看着周逸,随后低下头,有些紧张地说“陈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