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之家,魍瞰其室。五侯九伯,辟征后土……这位小娘子,恕某无礼了。”
少年仵作在结束了行业仪式后,弯下腰,从竹匣中取出布条、蒜、姜和醋。
他先将蒜和姜捣碎混着醋揉在布上,蒙住口鼻。
随后取出一枚薄银牌,用盆中液体擦拭完后,塞入碧茵口中。
这时他方才从皮褡链中,掏出小刀、小锤、小锥子等工具,对着死去侍女的胸腔凿了下去。
刚检验完伤口,身后响起一阵温和好听的声音。
“敢问小郎君,为何要将银物塞进她口里?”
少年仵作脊背微耸,似没想到背后会有人,捏着小刀的手倒是没有丝毫抖晃。
他放下工具,转身看向来人,只觉眼前一亮。
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正凝视自己,那双好看的眸里噙着微笑。
这大概就是说书人常说的所谓翩翩佳公子吧……就是发际线有点高。
少年仵作只当周逸是徐府某位小主,也没多想,躬身行礼“回禀郎君,擦拭过皂荚水的银物放入口中,能够验明死者是否被毒杀。”
香珠听着两人一本正经地对话,面红耳赤,缓缓低下头。
y……物?你们俩才有毒吧!
周逸打量着身形单薄,因长时间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的少年仵作,奇道“她的死因还不能一目了然吗?显然是凶杀。”
少年仵作一愣,答道“某等仵作,需按照流程验尸,这也是吕捕头再三叮嘱的。”
这时,香珠突然插口问道“她嘴角流淌出的液体是……”
“那是尸中黄水。”
香珠瞠目结舌,只觉腹底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