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本朝惯例,凡无名尸皆运到城外义庄,张榜广而告之,若三个月后仍无亲属前去认领,就将运到乱葬岗掩埋,若是死于瘟疫只需仵作现场勘验,因怕病菌传播扩散,也不必停放义庄,直接运往乱葬岗焚尸后掩埋。
按莲儿的叙述,尹朝安可能是被毒死的,沈舒窈必须赶在尸体被焚烧前到达乱葬岗,平日里随处可见的马车,今日却是连个影儿都没有。
无计可施之下,只得拼命奔跑,希望运送尸体的人能走得慢一些,她觉得自己在跟时间赛跑,分秒必争,也不知跑了多久,明显自己的步子越来越沉,步伐也越来越小。
就在沈舒窈累得满头大汗,腿都抬不起来,躬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直喘气时,迎面一辆马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车帘被掀开一角,“沈姑娘,你怎么在这?”
这声音太过熟悉,沈舒窈觉得自己好像溺水的人,在濒临死亡之际抓到一块浮木,她缓缓直起腰,脸颊上染了淡淡红晕,瞧着马车里的人露出一抹微笑。
这一刻,她欣慰地将手抚在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攀上马车,略显沙哑的声音,道“快带我去乱葬岗。”
萧玄奕朝车夫点点头,车夫就娴熟地拨转马头,朝城外方向行去。
待沈舒窈坐定,终于不再气喘吁吁了,萧玄奕才开口问“何事如此着急?”
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缓缓道“还记得宁王曾对你说过,那个街头卖艺人尹朝安吗?”
萧玄奕微微颔首,凝望着她的目光,带有询问意味。
“今日他的尸体在护城河被发现,仵作勘验说是死于瘟疫,可我怀疑他是中毒死,是以想赶去乱葬岗证实我的猜测。”沈舒窈将额间湿透的发丝往后捋了捋,然后轻轻敲打着有些酸胀的小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