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王府规矩,凡是王爷与美人行房时弄脏的东西,全部由纸鸢清理打扫。
五年来,她一直在这种侮辱下水深火热地活着。
更过分者,她甚至被勒令,帮王爷手洗亵裤。
一直被众多侍女耻笑,偷偷流眼泪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平静下心情,纸鸢转身推开房门,准备去拿清洗用具,打扫这污秽之地。
木门“吱呀”推开,
“砰!”
纸鸢像见鬼一样,直接猛地把门关上。
“他怎么在门外!?”一开门就瞧见神色冰寒的苍麟,纸鸢被吓得不轻。
刚刚瞧见苍麟冰冷如幽潭的眼神,纸鸢就联想到当年那场骇人的“白骨桃花宴”,当时边疆王爷的眸色也是如此。
有点怕。
老天爷给了边疆王爷一张天仙容颜,却不料长了颗邪诡妖魔心。
神憎鬼厌。
“开门。”苍麟在外面冷冷道。
屋内,纸鸢只能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尽量收起眼里的不甘,谨慎地看向苍麟。
门缝中,亮出一对乌溜溜的墨玉眸子,清澈晶莹,像是只胆小的幼鹿。
瞧着纸鸢这幅模样,苍麟刚想说出话就噎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多年朝夕相处下,他对王府里每个侍女,从肉体到心灵,都有过细致的深入。
纸鸢有不输于南枬的美貌,现在白衣悬剑的更是英姿飒爽。
但她自幼娇纵过度,比之南枬,差了一分坚强决绝的勇魄。
给南枬一个机会,绝对会将苍麟抽筋扒皮,给纸鸢一个机会,给了也没用,只敢暗地里戳小人的家伙能顶什么事。
如果今天直接告诉她父亲逝世的消息,怕这小美人难以承受。
萧安就她这么一个女儿,父女关系极为亲密,亲情很重。
不像苍麟出生于皇家,亲情?哪里比得上那张冰冷又滚烫的皇座。
皇座之下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