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枫略带失落的说道,“我确实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和同事仅限于工作关系,下了班基本没有往来。私下里也没有朋友,就连我曾经带过的学生,对我更多的是尊敬,也没有私人往来。但是对于这种情况,我是这样看的,我认为人活在世上,最关键的是要拥有独立的人格。这种独立的人格,来源于三个方面,面对问题时能独立判断,分析问题时能独立思考,解决问题时能独立谋划。不能人云亦云,随波逐流,我最接受不了的一种人就是当盐不咸、当醋不酸,你说他们没有个性吧,他们也有,他们的个性就是迎合你的个性,你说他们有个性吧,可是他们的个性又能随时改变,善变的个性还能叫做个性吗?”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许枫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宫雨晴的反应。宫雨晴似懂非懂的在凝思,她在尽可能的理解许枫这些话的深层次含义。
许枫见她没有发问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始终在关注你们女性的权益保护问题,也为此讲过课、写过文章。我在调查研究过程中,发现很多合法权益遭到破坏的女性,往往都是缺乏独立人格的女性,这些女性中不乏高学历的,却往往很少有高能力的,因为工作能力特别强的女性,尤其是那些女强人,显著的特点就是人格独立,她们可以不依赖男人去获得自己要想的。但是大多数女性是成为不了女强人的,即使是在当下这种开放的平等社会中,很多女性宁愿活成男人的附属品,这样就不必去辛苦的奋斗打拼,有句话说‘女人生的好不如活的好,活的好不如嫁的好。要么有个好爸爸,要么有个好老公’,这就是咱们中国几千年来男尊女卑的传统,无论现在社会中如何呼吁男女平等、女性能顶半边天,这种传统基因,依然深深扎根在大多数人的骨子里。”
宫雨晴听着许枫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的独到见解,忽然发觉其实在许枫难以接近、孤傲冰冷的铠甲一下,是一颗温柔、温暖、温润的忧患之心。这种忧患之心,并不像那种拯救世界、维护和平的超级英雄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也不像那种忧国忧民、惠及苍生的柔弱书生的深沉意气,而是一种振聋发聩的嘶声呐喊,可是一个近乎天才般的青年男教授,发出这种呐喊,确实让人感到诧异。
“教授,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宫雨晴转过头,目不转睛盯着许枫,认真的问道。
许枫哈哈一笑,说道,“当然可以了,只要你不觉得我这个人难以相处,比较严肃,缺乏幽默感就行。”
“我是说,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宫雨晴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重复着。
许枫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松开踩着油门的右脚,转头看了宫雨晴一眼,迅速又盯着前面的路况,有些慌张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