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向着黑裂谷深处进军的路途中,女先知近乎天生与预兆感和对魔法之风变化的感触都让她心中升起极度危险的感觉,就好像无数冰冷的细线缠绕在心脏上收紧了。
两侧裂谷上岩壁的缝隙间一些细微的黑雾涌出,在火把照亮光中似乎有意识般隐藏在嶙峋岩石的阴影之中,向着行军中的士兵与骑士们接近。
今夜的第一声惨叫划破了看似宁静的氛围,一个矛手抱着一条腿倒在地上,一旁的地面上是不断飘动着的黑色雾霭,矛手的腿已经被冻成了一坨冰块,当其他的士兵想拖开他的时候,黑雾缓慢但不可避免地与他纠缠在一起,在黑雾中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着。
一连串惊惶的声音在行军的外侧响起,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黑裂谷中的黑雾,这些黑雾即使在夏天也有将人冻死的温度,为了避开它们,士兵们不断拥簇挤压着保持距离,但黑雾只是凝而不散向中间接近。
雅克米塔咬了咬牙,她也知道巴斯托涅黑裂谷中的寒冷,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将人瞬间冰封的能力,这些黑雾还有其他的魔法力量,对方再一次出手了,而她似乎只能见招拆招。
深呼吸间,女先知的法袍在风中鼓动着,丝丝缕缕的电弧在她的束起的发梢间跃动,天堂之风的力量因法师的召唤而服从,在无风的峡谷间狂风骤起将黑雾吹散。
而魔法间的较量只是战斗的开始,仿佛无数张嘴的咀嚼声中,数个接近三米高的扭曲身躯从峡谷的深处走出,它们的身上已经找不出任何正常的生物应有的迹象,肿胀的身躯,蠕动的触手,纠缠的肢体,利爪,尖牙,锐刺,开阖的巨口等等种类繁多但却找不到相似的两个同一处变化。
混沌卵,这些扭曲的生物承受了太多混沌的力量而变异,它们疯狂无比泯灭心智,只遵从混沌的力量冲入战阵横冲直撞,这些怪物毫无自我的意志,不知疼痛死活,无视危难,一直不停的杀戮直到毙命。
黑裂谷的底部宽度在百步左右,行军足够但作为战场未免显得略为狭窄,没有了黑雾的纠缠,矛手们在指挥喝令下组成阵线用长矛去阻挡混沌卵的冲击。
路径单一而狭窄的裂谷和结成的方阵让士兵们略有些安心,似乎是相信即使庞大的混沌卵也无法冲破他们的矛阵,但事实是混沌卵们根本无视伤害与疼痛,径直让长矛插在身上后冲入阵中,长矛的尖头在混沌卵的血肉中折断,而即使身上插着数根长矛,混沌卵依然能挥动着肢体在脆弱的矛手间展开杀戮。
侥幸带来的勇气很快消失了,没有过精良训练的矛手在面对混沌卵的冲击时几乎没有多少反击的余地,瞬间被撕开几处空地,好在混沌卵的数量不多,不足以打破所有的战线。
棕褐色的光芒在玛格丽塔的身上亮起,随着圣杯少女的施法,一根光芒凝聚的长矛射出击中在一只混沌卵的身上,瞬间将混沌卵的血肉轰成两截,尽管混沌卵碎裂的血肉依然在蠕动,但显然没有动弹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