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这一刻的我,爱极了这尴尬的气氛,心里怀揣着煽风点火的快感,来呀,女人,快说点什么啊,和我父亲告状啊,说我今天怎么当着你的面,把你儿子的衣服扔进马桶,说我怎么故意拧红你儿子的手,说啊,难道你告的状还少吗,还差这一两件吗,否则为什么我父亲眼里没有我,只有你们母子。
手心开始冒汗,我仍倔强地直视着父亲,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大腿两侧。
思绪忽然被孩子哭闹声抽回,房间温度开始上升,父亲眼里的红也越发明显了,那女人单手圈过孩子,抱在怀里,回头看了我一眼,满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随后便知趣地闪了出去。
“小简,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你把弟弟都吓哭了”说着,他就过来,打算一只手搭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他的跟前。不过我拒绝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用右手拨开那假惺惺的父爱。
“拿开你的手”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去拒绝。我只知道当时的内心是矛盾的,我怀念那个会宠溺我,亲吻我脸颊的父亲,又本能的埋怨他忙于工作,缺少陪伴;我心疼他拖着疲倦的身体,还要装作满有父爱,也嫉妒他将全部的爱给予他人。一切的心里活动都隐藏在我这八岁的孩童身体里,我拒绝倾诉,拒绝显露,我只愿一遍遍的回味这孤独,这痛处,舔舐伤口。
这次我没有挨打,的确有些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