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靖面色严肃、小远有些不安,董小雅仿佛在一瞬间甩掉了身上的疲累,用力坐直身子并睁大了眼睛。
“开春后,朝廷的海贸船会再下南洋。我考虑再三,决定让小远作为记者随船出行,让他到海外去见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并开阔眼界,争取早日独当一面。”
“不行!”
董小雅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不过很快,她意识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萧靖,这才稍稍低下头道:“社长,我不反对小远出去历练,但南洋太远了,能不能不要让他去?”
心志坚定的董小雅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种满是委屈的表情了。萧靖可以理解,作为一个生活在内陆的人,出海在她的眼中是极其危险的事——就算不是九死一生,远航的人也有不小的概率会死在外面。
何况,这两年反对海贸的人没少用那些船毁人亡的事来耸人听闻、制造舆论——虽然这在当下只是小概率事件,但这些确实曾发生过的事还是给不少从没见过大海的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萧靖有些动摇,但还是硬下心肠道:“小雅,此事是我提出来的,呈报之后邵宁已恩准了。海贸是大瑞的国策,报社迟早要派人去报道的。小远已经成年了,这次我们正好又没有足够的人手,不如让他趁着年轻多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