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很有默契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渐渐恢复了气力的萧靖觉得有必要主动谢谢人家的恩情,便借着陆珊珊来送饭的机会叫住了她,开口道:“珊珊,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病重的时候照顾我挺不容易的,你个女儿家很多不便……真是让你为难了。”
陆珊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没什么辛苦的。你救我出来,我不过做些力所能及的,总不能让你死在半路上吧?呵呵,哪里有那么多说法?”
萧靖却摇头道:“话不是这般说的。归根结底还是我不好,要是我多带点钱,你我在这路上也不至于如此窘迫,更不用劳动你做伺候人的事,你以前哪做过这些……”
他吧啦吧啦地说了不少歉疚的话,陆珊珊起初还接个茬,不过很快就成了冷眼旁观;最后,她的脸上渐渐有了几分愠色,待到萧靖吃完就直接把餐具端了出去,直到出门都没再开口。
萧靖长长地吁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说清楚了没有,但陆珊珊似乎完全不想听他说这些。
呆立了片刻后,他在无意间侧了侧头,于是一样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物事进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根精巧的玉簪。它静静地躺在陆珊珊坐过的椅子上,应该是她离开的时候悄悄放下的。
萧靖愣了下,随即露出了苦笑:和后世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爱美的女孩子能悄悄从身上“变”出什么小玩意来!
在夏家这样的豪门待久了,原本不太关注这些的萧靖也成了识货之人:这根簪子虽然不是什么名品,但无论做工还是玉材都属上乘,出去拿到当铺里最少也值五十两银子。
原来,人家带的盘缠比我还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