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没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任何彷徨、恐惧或不适。女孩家在当新嫁娘的大日子里一般都会羞涩和难过,可她却极是镇定自若,仿佛新娘压根就不是她。
女儿越是这样,夏夫人越不放心。她顿了顿,又道:“嫁到徐家,就要听徐家的安排,守人家的规矩。孝敬公婆也好,侍奉丈夫也罢,都要尽心尽力,万不能有半点马虎,明白吗?”
夏晗雪促狭地眨了眨眼:“娘放心吧,雪儿有分寸的。人家跟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说到孝敬公婆、侍奉丈夫,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在眼前么?女儿只要能学得五成,就是全天下第二好的贤内助了,还有谁能鸡蛋里挑骨头?”
夏夫人一愣,随即无力地摇了摇头。
二十年来,她陪夏家走过了风风雨雨,不仅无数次为夏鸿瀚出谋划策,还以夫人的身份理顺了内外的各种关系,让后宅保持着平安祥和的气氛。夏府从太老爷到下人提起她来都是交口称赞,从没有人说过她半句坏话。
可是,当个好妻子又能怎样?夏家就这么个独女,雪儿不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所有人的心肝宝贝……这样的一个孩子说牺牲就牺牲了,她这当娘的又能决定什么?
夏夫人轻咬了下唇,佯怒道:“人家姑娘要嫁人的时候,哪个不是哭哭啼啼的?你倒好,还拿你娘来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