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鸿瀚年轻的时候曾在心中责怪父亲,可轮到他自己当爹了,他才明白“夏家的女儿难嫁”的道理。
看到他愤怒之后那一筹莫展的样子,夏晗雪嫣然一笑,柔声道:“爹,不嫁便不嫁了,女儿一辈子都在家里服侍爹娘就是。您看谢家的姐姐已年近四寻,不是依旧小姑独处么?反正夏家也不指望我传宗接代,我嫁不嫁人又有什么要紧?倒是爹您……”
她伸手掩住皓齿朱唇很克制地笑了几声,才道:“为了夏家,您应该早点给女儿添个弟弟才好。”
夏鸿瀚一愣,随即怒道:“没大没小!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老子的事了,简直得寸进尺!”
夏晗雪稍稍低头吐了吐小香舌,不敢说话了。
“还有,你能不能别拿老谢家的闺女当例子?为父都觉得丢人。”夏鸿瀚一脸嫌弃地道:“谢家是名门高第不错,可老谢生闺女的本事比我差得远。不是我说他,就他闺女的模样,想嫁出去简直难如登天。哎,那孩子就算不是东施、无盐,只怕也没强到哪里去。别人还说她什么‘精研典籍,才华出众’,在我看来不过是没事可干,只能在书山里自娱而已。”
他转头望向自己的闺女,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她又怎能跟雪儿你相比?我女儿生得花容月貌,除了子芊那妮子,便是可着京城找只怕也找不出能和你相提并论的。再说,论才华你又输给谁了?她不过是读傻书读成了个女学究,哪比得了我女儿‘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才貌双全?还有,那姓谢的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估计就是一直没嫁人闹的。你呢?温柔可人、聪明懂事,谁家不想有这么个女儿?嘿,她连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你居然还想跟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