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看姚书山无意刁难,关绍也沉下性子慢慢询问。
却听姚书山又长长叹了口气,“不瞒二位,本官与纪府尹同在朝堂数年,论起刑狱之事,本官对纪府尹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既佩服其才干,也敬仰其人品。李唯的这桩案子,本官也不信是纪府尹所为。”
陈酌一听这话,原本对姚书山还有几分恭敬的脸顿时又怂拉下去,恢复了平日里那般作态。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伸手拍了两下扶手,发出两声脆响“姚大人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都说了觉得这案子跟我们家纪大人没关系,那怎么又好端端的把人押到了你们刑部大牢里去呢?”
姚书山看他一眼,呼了两口气,吹动颔下胡须动了两动,面色仍像老松,不苟言笑道“卿阅,这却是你的不对了,本官这话还没说完,你在广平府做了这么多年的文吏,怎的还像你的父亲一般性子急躁。”
想起陈酌方才在旧桐巷时说过他爹与姚书山颇有交情一事,关绍对姚书山这话也便没有兴起起多大的波澜,只是不愿听二人将话题扯得太远,忙又插了话“姚大人莫怪,我二人也是心急,纪大人是正人君子,他的人品广平府上下皆是有目共睹。不知李唯的案子究竟有什么隐情,让纪大人也牵扯了进去。”
姚书山抿了抿唇,这才终于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他声称今天下午接到李唯之母报案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带着仵作与官差赶了过去,到旧桐巷的时候那巷子口就已经被看热闹的百姓堵住了。刑部官差疏散了百姓,姚书山便带着仵作和官差进去查验李唯的尸体。只因李唯死的时候周遭没有他人在场,而唯一在场的纪棠所言,又不能为人尽信,排除万种可能,嫌疑最大的便是纪棠,故而只能依照律法先将纪棠带了回来。
陈酌当即皱眉“姚大人当时既然带了仵作去验尸,那可否告知李唯的死因是什么?有没有尸格可以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