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你若愿意说,我听着,你若不想说,那就不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要不相信我,好吗?”
白梨低着头不发一言,脑袋抵着苏越的腰间。
苏越轻轻抱着她,充满愧疚地道歉道“瞒着你是我的错,我确实是害怕,害怕你回想起那些事情,妖灵会再次失控。我不想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我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白梨在苏越的怀里吸了吸鼻子,久久不语之后,还是将如何入睡,遇到阿蒙,一路追到山脚下的市集,如何撞到鹤渊,都仔仔细细与苏越说了一遍。
“鹤渊和我说,我师父剔除我记忆的方法,是将我的妖灵全部敲碎,剔除记忆之后再拼凑起来。可是我的妖灵比寻常妖灵更加紧密,这等撕裂妖灵的痛苦,要长达几年。”
“师父这么疼我,是多么不愿意我带着这些记忆活下去,才会愿意让我吃这样的苦。在他看来,曾经杀人如麻,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白梨喃喃地说着,眼泪平静地流。
“鹤渊还和我说,这世间没有众生平等,”白梨的目光没有焦点,茫然地看着远方,“如果有,为什么兔子杀了草植,吃了草植,我杀兔子,杀了老鼠吃就是对的,而杀人取灵就是错的。”
苏越认真听着白梨说话,并没有开口。
“如果是这样,那我何必在意杀人,我师父又何必在意我杀过那么多人……”
“不是这样的。”这时候,苏越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白梨抬起头来,有些困惑地看着苏越“你说什么不是这样的?”
“我说鹤渊的话是错的,”苏越眼神坚定,“众生平等,并不是这样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