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垣摇摇头,道:“怎么可能,如果我全部相信的话,就不会让它对着后土发誓了。不过,就算是它的话有七八分是真的,对我们来说也足够了,剩下的我们交给那些神明来处理就行,这么大的一个事情,没有神明出面,你觉得我们两个定下的约定真的那么有效率?
为了一个族群能活下来,我想我们都随时可以违背这个看似坚固的诺言,说到底,我和它其实算是同一种人。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那么一点希望。”
熊垣仔细想了想,将心头的各种念头收拢,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开始一点点的炼化那滴心血。在这个时候,修炼最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太阳从东方的天空缓慢向着西方移动,然后染红了天边的云霞,坠入到了不可见的极西之地,月亮清冷如水,缓缓的从东方浮现,大如银盘,高悬头顶。清冷的月光下,万籁俱寂,只有海水在拍击着这万古的海岸,让沧海变成桑田,桑田成了沧海。
熊垣的一颗心慢慢的沉寂了下来,潮涌潮生,和他眉心中的那滴心血彼此呼应,让他在这个时候感悟到了更多的力量,坎水沉浮,起起落落,细者为溪,为坑,为洼,大者为江,为河,为湖,为海。
天下万水,看似不同,实则殊途同归。
他眉心当中的那一滴心血在这一刻突然被炼化的更加的迅速,汹涌的能量涌入他的身体,流遍全身,让他情不自禁的站起来,挥舞着斧子,去顺着刚刚的感悟,将身上多余的力量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