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略有些不解,缓缓策马向前,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
猎猎风中,一个身披绿袍,姿容雄伟的老人骑在马上,
他纵马向前,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步度根的到来,
不仅是这个老人,他身边的士卒各个衣甲整齐,步伐稳健,压根没有展现出半分惊惶之色——
就算是路过的狼群,你们好歹也该看一下,这样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啊。
哼,好生狂傲。
步度根也感觉到那个老人不一般,
此人一定是身怀惊天神勇才如此淡定。
仔细观察汉军的辎重队,步度根心里已经萌生几分退意。
这些民夫虽然武装不全,可他们身边的甲士各个装备精良,足够跟他的偏师好好较量一番。
现在步度根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自然是强攻,大概率难以获胜,丢人的撤退。
第二,就是回去叫人。
步度根手下的骑兵就在这附近,牵招的主力骑兵也就在这附近,
调集主力,步度根能很快占据绝对优势。
可步度根琢磨一番,觉得回去叫人好像挺丢人。
尤其是到了现在,牵招居然还在用老大哥的姿态教训自己,这让步度根十分火大。
他琢磨片刻,缓缓策马上前,用熟练的汉话高声道:
“我乃鲜卑大汗步度根,是汉子的,可敢与我仅以身决?”
步度根从小就在马上厮杀,有了战马,他有自信跟天下一切高手正面较量。
而护送汉军辎重的那个老人虽然姿容不凡,可明显已经老态龙钟,没什么战力。
果然,汉军阵中的那个老人一动不动,不敢回应步度根的呼唤。
这让步度根更是得意至极,他拔出钢刀指着老人,大声狂笑道:
“来啊,可敢与我一战?可敢与我一战?”
鲜卑人见步度根如此英勇,那个外表不俗的汉军大将居然一声都不敢吭,也都一齐大笑,拼命鼓噪呐喊。
鲜卑人最重视勇者,
当年檀石槐也是凭借过人的武力才慢慢攀上了顶点,得到众人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