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这种痛楚要持续多久,但他此刻如同一个饿了好些时日的乞丐突然上了满是肉食的饭桌,哪怕冒着撑死的风险,都要尽力褫夺着气血。
许久,随着最后一缕药力透过皮肉沁入骨髓,他犹如一滩烂泥般,一下子松垮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感受着骨髓深处的那缕未曾消散的痛楚,脸色满是苍白,眼中满是血丝的赤红,休息了一会儿,他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打水,煮沸,再投入古仙丹。
古仙丹在沸水中迅速化开,林若虚犹豫了一下,又捻起了一枚,丢了进去。
沸水明显变得愈发浓稠起来。
他的面容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双目依旧是未曾完全褪去的赤红,他随便瞥了眼自己的倒影,嘴巴一咧,声音在整个空荡的密室中回荡。
“继续!”
痛楚席卷全身,那种如同虫噬般的密麻更加像酷吏的折磨刑罚,铺天盖地,放眼望去,尽是黑暗。
他如同一叶扁舟,被这如同浩瀚大海般的痛楚裹挟着,一会儿席卷向与云平齐的天穹,一会被冲至一片黑暗的绝望海沟。
如此痛苦的时日,林若虚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的,前几日他还勉强可以接受,可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只知修炼的木头人,默默地忍受独自修炼的孤独与痛苦。
直到第七日,他这才停止了修炼,走出了满是古仙丹瓷瓶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