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殿的廊上挂着许多长命灯,白色的笼身隐隐能瞧着烛火的影子。
过了会儿,金氏出来了,和她一道的还有位长老,他双手合十朝金氏道了句“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
金氏回拜了长老,道“以后每月我都会让人来的,如此倒让我心安许多,有劳大师了。”
金氏今日的镇静不是装的,只是她习以为常了,每每到了这几日她便心神不宁。
不能替他们做法师,也无法祭拜,连牌位也不敢刻名氏,今日便为他们点上几盏长明灯,也全是聊以慰藉了。
谢织葑十分好奇母亲这是替谁点的长明灯,明晃晃的两只大白灯笼,却连名字也不愿留。
“哟,嫂嫂还等着呢,那咱们便一道吧!”
此时,吴氏也出来了,她手里捏着一支短签,笑得合不拢嘴,不枉她摇了这么久的签筒。
谢织葑抬眼瞧去,三婶婶摇签的那块地前,铺了一地的签文,只怕签筒都叫她摇空了。
金氏点了点头,又与吴氏闲聊了起来,一行人又往无着庵行去。
当然,九成是吴氏在说,一成是金氏在应,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谢织葑听得都要打哈欠了。
这无着庵也在宝华寺的山头上,听说那儿原本是个类似育婴堂的地儿,只后头弃婴们长大了不是剃头做了沙弥就是被父母寻了回去,后头无着庵就只剩下了几个年纪大的比丘尼。
后来不知哪一年,这无着庵又做起了素点心来,时日一长倒也有了些名头,如今这无着庵来的香客大都是来吃点心来的。
沿着蜿蜒的小路,走了许久,她们才终于看到了无着庵的匾额,上面的墨字都是庙里的沙弥自个儿写的,日子久了雨淋风吹的都看不大清了。
比起宝相庄严的宝华寺各殿,无着庵倒才真像个佛门清净之地。
只不等谢织葑把这话说出来,前头的庵门口却发生了一些坏了清规戒律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