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金氏会疯的。
自己生下的骨肉却要视别人为生母,金氏每日每日思念着那个孩子,却一点儿法子也无。
谢织葑觉得,也许母亲已经疯了,她却一丝办法也无。
失去亲人,被圈禁在这方院落中,两个儿子都被夺走,她除了表面上的体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人生,好像不该如此痛苦才对。
父亲曾收过许多弟子,她的夫君也是其中一位。
那个人一直都很腼腆,面对她也是如此,婚后他们常住在自己娘家的院子里,每日需要烦恼的都是些现在看来可笑的事情。
曾经,她也是个因为没能收集到花露而懊恼的少女,她也会为寻不到与熏香相配衣裳而不悦。
那时是多么幸福啊,金氏在深夜无数次感叹着。
夫君会在晨起后,细细的为她描眉,收集杜鹃花汁,调配出颜色娇嫩的口脂赠给自己,两人读书品茶,夜雨对棋……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太过短暂了,在那一天来临时。如同朝阳下的露珠,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