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苞此却是看不到刘毅的表情,他正低头躬身,保持着揖的姿势,语气异常恭谨。
“苞别无所求,只求返乡矣。”
什么?
只求返乡?
刘毅笑容一敛,他发现事情与他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同。
他上前一步,将赵苞扶起,还没有来得及问,便心底一颤。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从满脸谄笑的赵苞眼中看到了那一抹暗藏着的疲惫。
正是那抹深沉的疲惫让刘毅感到震撼,让他开始反思此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一个四十出头的人,对着还不到自己一半年龄的小年轻卑躬屈膝,这是何等感受?
刘毅扪心自问,即便是饱经成功学和结果论洗脑的前世,自己在四十岁的时候估计都做不到像这赵苞一样赤裸裸的拍二十几岁领导的马屁。
而这赵苞这样做了,居然不求官位,只求返乡。
他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淡声问道,“赵邸史,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