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画抿唇沉思,脑中不停地转,若是为了找一个十三娘,而调动整个江南漕运,还要去联合绿林,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的话,势必要惊动东宫和陛下,到时候,御史台便有了足够的理由弹劾她与绿林联手,恐怕绿林扣押三十只运粮船之事,也要扣在她头上说个阴谋阳谋论,而她为了区区一个十三娘,而大动干戈,势必要拿出足够的理由直达天听,足够的理由是什么呢?十三娘要杀宴轻?也只是怀疑而已,十三娘与东宫派出的杀手营有联系密谋刺杀?那也是怀疑而已。十三娘是玉家人?也只是猜测而已。至于玉家和碧云山宁家暗中之事,也只是凭黑本子中的山河图推测而已。总之,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证据。也不能跑去陛下面前说。
权衡利弊,不宜大动干戈,而且绿林这一回吃了这么大的亏,程舵主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帮他,有他搅局,绿林其他的两位舵主就算答应,整个绿林也不会尽心。
凌画思考完后,叹了口气,“算了!”
宴轻早有所料,见她一脸的平静,心想着心中指不定怎么怒呢,她来江南后,不说顺风顺水,与绿林的一切,都是强势而顺利的,这么多年,与东宫作对,打过无数交道,虽然也有所吃亏,但东宫吃的亏比她只会更大,所以,这一回,盯着十三娘,前一刻还看着人试探,下一刻转眼就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如此跑了,算是吃了一个大亏,她不怒才怪。
他用不太会宽慰人的话说,“一个十三娘,跑了也就跑了,不是还有胭脂楼那些人吗?再不济,还有伙食房那些人,望书离开前,已传信回去,让人将人都控制住。兴许他们没跑。”
凌画不敢侥幸,“兴许也跑了,跑不掉,大约也问不出什么来。”
既然了尘带着十三娘从他禅房的密道里如此离开,想必是知道了她这些日子派人监视胭脂楼查十三娘,以如此的法子,弄了人离开,是有预谋,她就不信他们想不到收尾斩断这根线。
宴轻揉揉她脑袋,“这不是宽慰你呢吗?你听听就罢了,也别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