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船是打算变成特殊人士?”
短暂的沉默后,徐老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盯着陆靖,等待着他的回答。
“无垠海这么大,我只不过是想出去见见世面而已。”
陆靖可没有实诚到跟一个连朋友都称不上的人谈论自己的计划。
“3枚银元,我给你带路,虽然有好些时候没去过,但沉船岛上的情况我还算清楚,要是顺利,今天晚上就能把你手里的东西卖出去。”
“没问题,什么时候能去?”
3枚银元换一个向导,这价位无疑是贵了,可要是算上鉴定师和计价器这两个功能,却是物超所值的。
“沉船岛上的集市要等到晚上才开张,清褚城有专门去那儿的船,你只需要在下午六点前抵达港口,我会在那儿等你。”
为了避免一些渔民误打误撞的惹麻烦,沉船集市的营业时间在深夜到第二天黎明。
“行。”
陆靖本就打算下午去购置各种船上用品,自然没有异议,举起酒杯跟徐老头碰了碰,
“干杯!”
临近黄昏,天上的乌云此时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艳红晚霞。
在清褚城逛了大半天的陆靖再度回到港口。
昨晚因为战斗而弄的满是脏污的衣服早就被抛掉,上身一件白色长袖衫,两边的袖子卷起,胸口也是大敞着,显出块垒分明的健硕肌肉,肩上扛着的包裹里放着待会儿要出售的东西,腰间别着一个浅红色酒葫芦和一柄短刀,下半身则是棕色麻布长裤,唯独脚上踩的木屐没变,踩着港口的砖石路“嗒嗒”作响。
半长的黑发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后,夕阳的余晖映着刀削斧凿般的脸庞,陆靖嘴里叼着一条掺了花生碎的牛皮糖,迈着“六亲不认”的外八字向沙滩石头上盘腿坐着,正眺望远方的徐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