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端颜。”朴秀娜也很不自在,两只手都得感谢那束包装精美的百合花,这恰到好处地避免了她无法冷静安放双手的尴尬局面。
“秀娜姐姐。”端颜愿意做那个更主动一些的人,这样通常会给对方受欢迎的感觉,以及增加被温暖包围的体验——这是她从具权烈身上学到的东西,后者总是毫不介意主动向她走很多步。
她温和如旧的嗓音很好地中和了环境里的消毒水气味。朴秀娜于是松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向病床走过来。
端颜把手臂微微张开,这已经是她在疼痛所能容限的范围之内作出的最大幅度的动作了:“抱歉,秀娜姐姐,我的手合不拢,恐怕得由你来轻轻地抱我一下了。”
朴秀娜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得到一个拥抱的许可。她走过去,俯下身,轻轻地碰了碰端颜的手腕和肩膀,一个非常柔和的浅尝即止的拥抱。在她的脸微微虚靠在端颜肩膀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哭了。
端颜感受到她的情绪正处在崩溃的边缘于是她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见我了。”朴秀娜哑着嗓子委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