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着粘稠的鲜血大口吮吸,那张清新灵秀的脸上像是出现了一个向内塌陷的黑洞,从五官开始把整个身体拖进了嚼个不停的嘴里。
先是皮,然后是肉,最后是骨头。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中,米象的驻世之躯尽数化为黑红浆液,如活物一般争先恐后地钻进牙根深处。
那张无物不吞的利口食尽血肉,吮尽骨髓,接着像对天怒吼一样猛地张开,在虚空中撕开一扇挂着血帘的门扉。
门扉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充塞视野,黑暗中,一阵压抑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未几, 一个身着骨甲的人影高昂着头颅,从巨齿圈成的空间门里走了出来。
米象踏出门口, 抬手向后, 那扇血流不止的巨齿之门便收缩成一环骨镯, 紧紧地咬在她的手腕上。
仔细看去,她并非身穿骨甲,而是有无数枚畸形尖牙从皮肉刺出后向内弯曲,在她体表构出一重重带着蛮荒气息的妖异花纹。
食天作我,食天作我,那些肠胃脏器不过是用以进食的工具,这才是她啃食天地作成的形神,这才是她用以横渡尘海的舟船。
“米总,我觉得你这套时装的设计理念丑得太过超前,对正常人来说有点为时尚早,我也不赶时间,这样吧,要不你还是洗个澡换套衣服再出”
“咬死你。”
疾影一闪
梁德艰难地低下了头。
他一句烂话还没说完,左半边身体已经被咬得稀烂,心肝脾肺肾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