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中一紧,这般年纪就早早生过子的女孩,大多也生在穷苦人家,听闻女孩的遭遇,她颇能共情,心头一软,便犹犹豫豫将孩子带了过去,一面又紧紧盯着女孩的动作。
小童胆子小,却也不敢吵闹,见娘亲就在身边,也任由旁人牵住。宋知熹安安分分地拉起孩子的手,学着女人揽住孩子的肩,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动。
见此处人多聚集,一群“樵夫”下意识慢下了脚步,行近到等待分粥的队伍后面,宋知熹简直如有芒刺在背,她屏住呼吸,一点儿动静也不敢发出,生怕招人视线。
一群人虽双眼巡看,脚下虽慢但始终没停,继续朝一边走去,其中有个“樵夫”愈发慢了下来,他近身接触过嫌犯,似乎觉得流民里头,一人光看背影与身形,皆有几分肖似宋女,但见人带着个儿子,才打消了继续思索的念头。
感知到一群人将要彻底走过去,宋知熹小心吞咽了一下。排在前面的人穿得一副穷酸秀才模样,许是嫌队伍太慢,无聊地回头瞥扫一眼,目光扫在孩子身上,一边转回头,一边不忘自言自语地嚼起酸话。
“粥都吃不起了,还生个孩子。”
宋知熹哪有心思生气,只暗骂这人实在多事,她看不到身后那边的动静,手心在一层层冒汗。
周围几个百姓听见,并没有太当回事,右边的女人低低垂下头,竟有些无地自容。谁知一个老妇不乐意了,竟冒着火气强行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