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金吾卫就如潮水般退散出去,一名卫使登楼上来,对荀遇抱拳敬称,荀遇还未完全走出门,却丝毫不避讳屋内两人,侧眸便问来人目下如何。
张姜早与贺雪汀二人心中俱是一紧,只听卫使道,他们一路追过去的时候,那人朝南街奔窜,再前面便是奉仪官的仪仗排面,车马里全是官家女眷,到时候大概免不了惊扰,但是应长使的令,已告知他们照旧下手,不必掂量分寸。
那个卫使连语气都不转,看着长使直言道,“那些宫人回宫,许会状告我们冲撞。”
荀遇听完,略有不满地瞟了一眼他,摆裾踏出门槛,紧接着,教训的口吻就清晰地传入张姜早二人的耳中。
“一个弱质女流而已,也能放她四处造次?”
“只管放手去做。几个宦官而已,我等身负重令,何须顾忌他们这些半残,就算有泼天的权势,也不能奈我们如何。”
他们口中的人除了宋知熹还能有谁?屋外话音一落,贺雪汀只是没好气地笑了笑,而张姜早顿时气得冒烟,原来在金吾卫眼中,她们这些官家小姐顶多算是弱质女流?!
“宋知熹!闹死他!”
张姜早刚出完气,就被伸来的手一把捂住嘴。贺雪汀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赶紧将手挪开,咬牙道:“你要找死可莫连累我俩,拎清些吧,她如今命途未卜,我还是愿她保持理智沉得住气,眼下,没什么比活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