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肯担一个杀儿子的骂名,但留给殿下的路依旧是死路一条。
赵初叹道,“冯双保,起来,不要再说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张进喜叹息一声,他也算是看着赵初长大的人,这会儿心里也不好受,“殿下,请别怪陛下,他是父亲,心里只会更难受。”
“我知道。”赵初温声道,“我什么人都不会怪。”
母后会走上这条绝路,是他没用造成的,若他没有对柔妃产生异样的心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但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走到案前,最后展纸给容静季写了封信,与这封信一道的还有休书一封,从容地做完这一切,他把封好的信交给张进喜,“烦请张公公看在往日的交情份上,请把此信交给九王妃。”
张进喜知道不该为废太子传递书信,可在赵初那清澈的目光下,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接过,“老奴一定会将信交到九王妃的手中。”
“放心,不是什么秘信,而是请九王妃转交给容侧妃的信。”
张进喜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太子这才整了整衣袍,没有留恋地走了出去,儿子跑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牵着孩子的手,缓步走出这住了几十年的东宫。
齐侧妃哭泣不止,但还是抱着女儿跟在赵初的身后,嫁鸡随鸡,赵初在哪里,她依旧还要跟着他到哪里。
还没有完全踏出东宫之时,就听到后面有人哭喊,“太子妃自尽了……”
赵初的步子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回头。
踏出东宫,他直接坐上马车,最后看到齐侧妃渴望的目光看着他,他缓缓朝她伸手。
齐侧妃红着眼眶握住他的手坐上马车,怀里的女儿哼唧了两声,她轻轻地哄着孩子,突然,她觉得太子被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终于只属于她了,没有女人会再来跟她抢,防了一辈子的嫡妹也不再是她心头的阴影。
“殿下,以后还有妾身陪着你,我们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可好?”
赵初没有应声,但却握紧了她的手。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笑了。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