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众亲戚没人敢真的在这里胡搅蛮缠,只好互相拉扯着行礼退了出去。
等到拖后腿的皇后娘家人都离开了,萧苓这才急切地道,“母后,太子还在治灾,若是因此事牵连到太子的身上,那就不妥了,不如直接到父皇面前,做个大义灭亲之举更好……”
皇后闻言,冷冷地看了眼急于撇清关系的儿媳妇,一字一句道,“他、们、是、我、娘、家、人。”
萧苓顿时额头冒出细汗来,她急于关心太子的处境,倒是忽略了皇后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她娘家人求上门来,她焉会不理?对于好面子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的脸面不好使。
那些亲戚们都以为皇后可以支手遮天,要不然也不会贪婪到连那些银粮都敢动?可他们似乎都忘了皇后这个位份要废也不过是皇帝的一道旨意罢了。
对于这个儿媳妇如何想,皇后目前不想理会,于是她摆摆手道,“你也跪安吧……”
萧苓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惹怒了皇后,她这太子妃也只是个表面风光的人,太子对她并无宠爱,若是没有了皇后的支持,哪怕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在东宫的处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于是,她亡羊补牢地道,“母后息怒,刚才是臣媳想得不周到,”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色,“这事既然是九皇子挑起来的,那么能其人之矛攻其人之盾……”边说边小心地觑着皇后的神色。
皇后挑了挑眉,鼓励她说下去。
“九皇子成样一年以来,没听说宠幸过别的女人,可见他对那容氏是极为喜爱的,如今这容氏就在京中,不若把她唤进来宫来控制住,再传信给九皇子,如果他敢动母后的娘家人,那么就小心他妻室的命……真要让一个人消失有千万种方法……”
萧苓的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忐忑之情,这主意太阴损了些,但她还是坚持说下去,“然后为了洗清嫌疑,母后再去父皇面前大义凛然一番,表示愿意大义灭亲,相信父皇会相信母后的说辞,毕竟这是国母风范……”见皇后没有喝斥自己,她心里更稳了一些,“然后我们再去把淑妃请来,说是给九皇子妃做伴,这样一来,父皇那边不会起疑心,若是九皇子不肯照办,那就用九皇子妃的血让外祖父他们平息怒气,事后都推到淑妃的身上便是……”
皇后一直静静地听着,这个儿媳妇比死去的容静春更为恶毒,但她还是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个主意是否可行,同时内心深处不由得提防起来,以防哪天这恶毒的女人把矛头对准自己。
萧苓不再说了,而是静静地看着皇后脸上的表情变换,此时她的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恶毒的事情,可她不后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没有错。
半晌,皇后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