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道,“不过你的身体状况与我不一样,我这是时日尚浅,而你却是多年陈积,所需时间与药物肯定不一样,所以我与你不具可比性,愿不愿意一试端看你自己的意愿。”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齐侧妃想也不想地上前就去拦她,“你别走。”
“那你这是答应了?”容静秋停住步子,似随意地又道,“这番话我与你的嫡妹也说过,不知她可否转述于你?”
齐侧妃的面色一白,手紧紧地攥着帕子,齐傲儿一个字也没有跟她提过,她那个嫡妹从来都不想她能得好,不管容静秋是不是在给她们姐妹之间下蛆,她现在也不会放弃这可能的机会。
“我可以答应你不打容静季的主意……”
“不但如此,你还得防着别人打她的主意。”譬如那位萧姓继任太子妃,毕竟这人不是她记忆中上辈子的那个继任太子妃,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人会有什么路数?
容静季未必会成为这继任太子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小皇孙肯定就是那个碍眼的存在,只要没有小皇孙,继任太子妃生下的孩子就会是太子最尊崇的孩子,基于这一点,她也是不放心这即将入主东宫的女主人。
“我做不到。”齐侧妃讽笑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如果我不忌惮她,那我何必这么上蹿下跳?”
“何必妄自菲薄呢?”容静秋道,“你没有,但齐家有啊,他们既然看上了皇后的宝座,肯定要出工又出力的,你不顺便借借势,我才不信。”微微顿了顿,“其实我若是你,就不会跳得这么高,反正这太子妃之位是不会轮到你了,该抓住手中能抓住的才是正经,其他的都不过是浮云。”
齐侧妃很想不受容静秋的话蛊惑,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让她的心跟着蠢蠢欲动,她这一辈子都被父亲和嫡母操控着,后来又被嫡妹骑到头上,窝窝嚢嚢的,连她自己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都嫌弃自己。
于是,她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容静秋笑道,“那好,成交。”
这会儿她的心情很是愉悦,转身欲走。
齐侧妃却是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时候让那江南名医来给我治疗。”
“尽快。”容静秋转头回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但在齐侧妃的眼里,这个笑容却像能吞噬人一般,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后拢紧身上的大氅,咬咬牙转身与容静秋背道而驰,她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短暂的合作不过是利益驱使。
容静秋踏进容静季的院子时,看到她正带着容鹭在堆雪人,小皇孙迈着小短腿努力为雪人加砖加瓦,看起来无比认真。
容鹭对这个小外甥没有什么憎恨之情,毕竟他对容静春这个已去世的大堂姐并没有什么印象,此时又岂会为难一个孩子?